第20章 第 20 章 乖乖,出事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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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幼林迷迷糊糊睜開眼,就聽見張乾事在門外大聲喊:“小葉,快起來,跟我去巡村,得再挨家挨戶通知一遍燒煤要開窗!”
葉幼林在暖和的被窩裏縮了縮,嘟囔着:“這麽冷的天,我才不想出去,您自己去吧。”
張乾事急得直跺腳:“這可不是小事,是你說的,一氧化碳中毒要出人命的!你小子趕緊的。”
這時,南音的聲音從門外傳來:“哥,我跟你去吧,他怕冷。”
張乾事大嗓門說道:“大小子一個,娘們唧唧的,還怕冷。再說我不白叫他去,給他算工分的。”
“乾嘛非要他去啊。”南音知道小葉那性子,天一冷她就像長在爐子邊的蘑菇似的,輕易不離開爐子。要她大半夜頂着大雪出門,那可太難了。
張乾事嘆氣說道:“是你舅說,村裏人就信小葉同志,叫他去管用,不然不毒死個人沒人信咱們的話。”
房裏終于聽到響動,葉幼林掙脫被子的封印,從床上爬了起來穿上棉衣棉褲。
張乾事見她出來,面上一喜,笑着說道:“小葉,你跟我去,給你算工分,開年還幫你種土豆,你就辛苦這幾天。”
“你說話算話啊。”葉幼林凍得直哆嗦,手趕緊揣進袖子裏。
張嬸子這時也出來了,聽出是要巡夜,趕緊拿了一條圍巾出來,給小葉同志圍上。
葉幼林才站一會兒,耳朵凍得痛,趕緊把手抽出來又捂着耳朵。
張乾事看她模樣,直皺眉頭,“看你這細皮嫩肉的模樣,比小媳婦都事多,以後上哪裏找媳婦去。”
南音這時回房拿了她剛勾好的虎頭帽子,遞給了她。
葉幼林立即抗拒地說道:“這不是給你弟弟勾的嗎?”
“是,弟弟,快帶上吧。”南音直接給她帶上腦袋上,毛線帽子勾得又厚又軟,正好遮着耳朵。
诶嘿,真別說,一下耳朵就不凍了。
葉幼林身體很誠實地把手揣到袖子裏,嘴上還要硬一下,“我帶這個不好吧。”
南音看着她帶着憨态可愛的虎頭帽子,頭頂兩個圓圓耳朵一顫一顫的,忍不住捂上嘴想笑。
張乾事也轉過臉,實在沒眼看。
只張嬸子一副看小孩子的模樣,摸了摸她的頭,說道:“看着就暖和,就這麽帶着吧。路上小心,別摔着。”
南音看着外面風雪着實有些大,也不笑她了,趕緊找了根棍子給她柱着,“走慢點,別急,別摔田裏去了。”
張乾事忙拿出鋁殼的手電筒說道:“好了,沒多大事,我連隊上發的手電筒都拿來了,走吧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南音又回房,把自己去年的毛線手套拿出來給他,“這是我的,你看小不小。”
就她說話的功夫,葉幼林已經把手套帶上了。
南音心裏疑了一下。
“走吧走吧,送少爺上學堂都不至于這樣。”張乾事趕緊打着手電筒領頭走了。
葉幼林柱着棍子,踩着他的腳印跟了出去。
他們倆打着手電筒,一家一家地敲門。和大隊長想的一樣,大多數人家都關着窗。張乾事使勁拍門,好一會兒屋裏才有人不耐煩地打開門。
“乾啥呀,大半夜的。”屋裏的人睡眼惺忪地抱怨道。
張乾事嚴肅地說:“燒煤了吧,不是說了要開窗嗎,煤氣中毒了要死人的知道不!”
那人滿不在乎地說:“我們這不沒事嗎?開着窗冷啊,多費煤啊。”
葉幼林看着那人敷衍的樣子,着急地說:“煤重要還是命重要,真不是開玩笑,這東西無色無味,不知不覺人就不行了,您可千萬別不當回事。縣城裏去年就有好幾個人燒煤中毒死了,死的時候不知不覺的,等第二天發現時人都硬了。”
那人側過頭一看,是小葉同志,又聽她說得這麽具體,像真的一樣,這才有點重視起來,說道:“行,行,我們這就開窗。”
葉幼林嚴肅說道:“不要心存僥幸,要不是怕你們危險,我們也不會半夜冒雪出來一家一家通知。”
那人忙歉意的道謝。
葉幼林見他聽進去了,這才柱着棍子跟着張乾事去下一家。
他們一戶一戶的走着,即使是開了窗的人家,也要拍開門再警示一遍,就怕有人覺得沒事,半夜又給窗戶關上了。
他倆走到後面幾戶時,時辰很晚了,有幾家人已經出現輕微中毒眩暈的情況,還好他倆及時通知,把門窗打開給他們通風,這才好一些。
等得把村裏最後一戶走完,天都要亮了。
“終于看完了,可以回去了吧。”葉幼林又累又餓,此時只想回去躺着。
張乾事也累得直喘,“走吧,我送你回去。”
兩人向着南音家方向一路走着,來時的腳印已經被雪覆蓋了,地上的積雪更深了。
南音家的方向會路過知青點,葉幼林正好走到路口累了,停下來看了一眼,問道:“哥,知青點不用檢查吧。”
張乾事頭也不回說道:“不用,我出門時和還和他們說了。”
葉幼林聽着收回了目光繼續走,可有一瞬間,她覺得有哪裏不對勁。她回頭看了一眼,天這會兒已經有點蒙蒙亮了,知青點裏一點燈光都沒有,右邊房子開了一點窗,左邊的房子門窗卻關得死死的。
葉幼林心裏一緊,立即拉住張乾事,“哥,不對勁,你看那邊!”
張乾事回頭一看,喃喃說道:“右邊房子是女知青宿舍,開了點窗戶,應該是燒煤爐了。左邊沒開應該是沒燒煤爐吧,呵呵,畢竟男子漢火力大。”
“別呵呵了,他們是受得了罪的主兒嗎?”葉幼林趕緊轉身一深一淺地往知青點走。
張乾事累懵的腦袋這才反應過來,趕緊跟着跑了過去,他一跑到男知青門前,就猛地拍門,可是裏面一點動靜都沒有。
張乾事用力推門,發現門從裏面鎖住了。葉幼林着急地說:“會不會出事了?”
兩人繞到屋子後面,發現有扇窗戶沒鎖,張乾事費力地爬了進去,打開門讓葉幼林進來。屋裏彌漫着一股刺鼻的煤氣味,床上一排排的人都昏迷不醒。
張乾事吓得手都抖了起來,這麽多知青要出事了,他和大隊長都完了。
葉幼林趕緊跑去打開所有門窗通風,張乾事大聲呼喊拍醒床上的人。很快隔壁的女知青聽到動靜也趕了過來。
大家幾人一組,幫着把床上的男知青一個個擡了出去,大數人沒一會兒就醒了過來,只有睡在煤爐邊的周俊生似乎沒有清醒的跡象。
張乾事着急說道:“趕緊送縣醫院去。”
葉幼林掃了一眼其它幾個男知青,看着他們緩了一會兒都能站起來了,若只有男主有事,反而男主沒事了。
誰的運氣能比他還好啊,死誰也不可能死男主啊。
即使在女頻文裏,男主也是被寵愛的存在呢。
葉幼林在院子裏掃了一眼,看到旁邊有個酸菜缸子。她指着說道:“張乾事,先給他灌一碗酸菜湯試試。雪這麽大,等不及送縣醫院,他該凍死了。”
張乾事哪不信她的,趕緊去舀了一大碗酸菜水就要住他嘴裏灌,“快,掰開他的嘴。”
幾個症狀輕些的男知青立即過來幫忙,掰開他的嘴。
張乾事直接一整碗給他灌了進去。
別說,老方子還真管用。周俊生沒一會兒就醒了,趴在雪裏吐着彩虹。
張乾事又是後怕,又是氣惱,指着他們罵道:“你們耳朵聾了嗎,我出門還叫你們開窗。他媽是誰把窗戶關上了?”
男知青站成一排,在雪地裏凍得瑟瑟發抖,王川膽子大一點,舉手說道:“報告張乾事,我們睡前是留着窗縫的,不知道是哪個混蛋半夜給窗戶關上了。”
女知青們裹着棉衣在旁邊看熱鬧,姜知青站到葉幼林身邊,小聲說道:“是他們中間有人搞鬼嗎?”
葉幼林搖頭說道:“男人間的勾心鬥角真可怕,女人鬥都是扯頭花,男人鬥起來,都是要人命。”
“就是,多大仇多大怨呢,就要人命。”之前被罵心眼多的女知青們終于吐出一口悶氣。
大隊長這時也帶人趕了過來,看沒出大事,這才松了一口氣。
但聽到葉幼林他們的話,心裏也起了疑。周俊生向來女人緣好,招蜂引蝶的,是容易得罪人。
大隊長和張乾事對視了一眼,都想着這事要好好查一下。
不過這就不關葉幼林的事了,她現在只想回去吃點東西趕緊睡覺。
這邊有大隊長在,他叫張乾事先送小葉回去。
葉幼林和張乾事拖着疲憊的身子回到了南音家。一進門,撲面而來的是一股溫暖的氣息和濃郁的面香。張嬸子和南音正站在熱氣騰騰的鍋竈旁,看到他們回來,張嬸子臉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
“可算回來了,快過來,先喝姜湯,再吃口熱乎面。”張嬸子熱情地招呼着,趕忙盛了兩大碗面端到桌上。
葉幼林走到南音面前,摘下手套遞還給她,有氣無力說道:“謝謝手套,暖和多了。”
南音接過手套,手指不經意間碰到了葉幼林的冰涼的手,她愣了一下,再次疑惑地看了看小葉同志的手,心裏不由嘀咕:手怎麽這麽小?雖然骨節分明,長得好看,但好像姑娘家的手。
作者有話說:
背景是年代劇裏,沒有沉重,做人最重要的就是開心啊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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